Monday, 18 April 20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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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將你留下
一、
早就知道患白血病的任新這幾天狀態不好。但耳聞是一回事,親自看到是另外一回事。就象他離世的時候,也驚動了外地的同窗,但是沒有親臨現場,注定沒有那麼深切的感觸。
接到方的電話,他未語淚先流,沈默了幾分鐘。我心中已經明白,慌亂的打車,連司機拉錯了地方,都沒有留意。
任新家的院子裡站滿了同學。即使是高官濃祿,恐怕辭世之前,也未必有同窗齊來送行吧?
在他患了白血病時,大家為他的事情忙碌,都想挽救他。那個時候見他,讓我明白了什麼是“面無人色”。那臉色,已經沒法看,已經是我見過的最糟糕的狀況。然而,見過彌留之際的他,我發現我錯了。此時才是最糟的,顴骨突出,雙頰塌陷,已經與死人無異,只余下最後的殘存呼吸。
穿好了他為自己選的裝老衣服,僵硬的挺在木板上。等著最後的一絲生息在煎熬和痛苦耗盡。
有一雙溫柔的手撫過他的面容,比起他即將拋棄在塵世的軀體,那雙手顯得那麼有生機。是他的妻子。本來已經離婚,聞聽他患病後又回來陪在他身邊,陪著他走向死亡的愛人。
另一邊是他的家人。父親在耳邊殷殷勸告,大意是說不要再留戀這個世間,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了。
想起周遭一個朋友,最愛開生死的玩笑,會說︰“安心的去吧。”
所以一次他出行,我也笑他道︰你收拾好了上路吧。
朋友說︰我安心的去吧?
從今後,我決定,再不將生死放在嘴邊。
二、
李國良看到任新的手機還開著,幫他關上了。覺得這個他已經用不到了。大家刪掉了他的號碼,心裡已經明白,以後再無他在。
活著時要很多很多的東西,離去時,真的什麼都不再需要。
就象生前會和很多很多的人發生接觸,而在他走前,即使這么多人都在,他也感覺不到了。
三、
第二天早上,很早就去他家。明明四月中旬,不知為什麼,天格外寒冷。在寒風中發抖。
去火葬場送他。大家給他燒花圈,燒紙。男同學一邊燒一邊說,到了那邊再打麻將啊。挑大的玩……
心裡酸楚。
一起去江邊送他最後一程。他的愛人將鮮花拋進江裡。還有他的骨灰,一起隨著江水消逝。
一個男生說︰“他的這一輩子就這樣完事了。”
這一句話……也許只有在現場的人,才更明白。當你親眼看著曾經鮮活的人,變成那洒落江水中的微塵,隨即又消失不見。
這一生,其實對哪個人來說,不短暫?
人生不過百年。雨打萍,風吹雪。
很多同學哭了。還有的人,象我一樣。僵硬著神情,淚流不出來,人也得不到釋放。
中午大家擠在一張桌子上。坐不下。沒怎么吃東西,有人喝酒,有人流淚。
一個男生說︰“他先走了,去給我們趟道,早晚大家都會在那裡聚齊。”
另一個世界,可還會有今生的緣分。從少年時的同窗,到如今共同面對世事紛芸。
可能沒有哪個班級,象我們心這樣齊。李國良的座右銘一直是︰不拋棄不放棄任何一個人。在李國良和李方的組織下,我們都在,儘管力量仍舊大不過上蒼,無力對抗生死。
四、
分開之後,還是有很長的時間,心情不能平複。和其他人說,他們不會懂。
精力彷彿也被耗盡,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著被子,咽下一口白酒。
哥哥打電話來,問我︰“不是以前就告訴過你嗎?”
哥哥給我定下的規則,喜事多去,喪事少去。
我不可能遵旨。
五、
師母,任新的母親,擁抱了班上的幾位男同學。
相信這對已經蒼老的夫妻,已經在這段時間裡,感受到來自於這些男生的溫暖。從他們那裡獲得了支援。
就象那些擁抱。在他們年輕的身體裡,有對友情始終如一的忠貞和義氣。已經開始有值得依靠、值得信任和托付的力量。
六、
昨晚做節目的時候,播了一首李叔同的《送別》。
“天之涯,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,一壺濁酒慰余歡,夕陽山外山。”
任新沒有撐過那晚。
希望為了他疲憊奔忙、洒下熱淚的同學們,能夠好好休息一下。
我們能夠一起在,彼此陪伴,互相慰藉,已經何其有幸。
用一句話結束,有些時候,只是想和你們,一起並肩看看這個落寞的人間。G20 backs early-warning plan 因愛更陽光 難忘的紀念 愛讀閒書之人 點亮一盞心燈 孤獨的人 發現美、品味美 牧笛催歸 堅果的食用價值 完美的隕落 江南,只可意會 追夢的行者 陪你們輕輕合拍 感謝經歷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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